英国脱离欧盟的价值

 

 

李兴安

 

导论

全民公决(俗称公投,现在公投也在严肃意义上频繁使用)是现代社会最高层次民主的政治决策方法。英国通过全民公决决定欧盟成员身份的去留,足见该政治事项的难度和重要。

英 国公投脱离欧盟,引发诸多的议论。宏观微观、正面反面、长视短视、重视轻视各有基点。本文旨在站在中立的立场,以独特视角分析英国脱离欧盟对英国、对世 界、对历史、对文化的远期价值。本文所不涉及的问题是某些国家希望借助在英国的欧盟成员国的身份谋求其自身的短期利益,而英国的退出对其产生的短期影响。

自 英国于1973年加入欧盟的前身欧洲共同体,到2016年6月23日公投脱离欧盟,四十三年过去了。从有加入的意愿到被无情拒绝,从如愿以偿加入到产生退 出的意愿,这是个历史的发展过程。对于欧盟而言,英国的来去影响深远。而对于英国而言,欧盟的留去也同样意义非凡。对于整个世界而言,有英国的欧盟和没有 英国的欧盟,在欧盟的英国和不在欧盟的英国,各有千秋。

英国与欧盟其他国家的关系,就像几个人合伙做生意。生意做起来了,合伙继续存在。生 意做不起来,合伙就散了。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当然英国留在欧盟也是风风火火,顺风顺水, 这是一个生意做得还可以的合伙。不过今天它选择退出了。虽然去留欧盟不是一件小事,它带来的暂时物质损失,更重要的是心理冲击都是可以预见的,但是这件事 情的最终消化却将是一个积极的过程。应当看到,留下来,将是长痛;退出去,只是短痛。

世界虽因联合而和平,却并不因联合而繁荣而幸福。在不联合而有和平的前提下,追求繁荣和幸福的道路自然是多种多样的。分析英国之脱离欧盟,不能只看当下的蝇头小利,而要放眼历史,更要放眼全球。

 

一、英国之与欧盟及其前身欧共体,历史上就一直若即若

历 史上,法、德、意、比、荷、卢大陆六国于1951年以巴黎条约设立欧洲煤钢共同体。该六国又于1957年通过签署两个罗马条约设立欧洲经济共同体与欧洲原 子能共同体。英国还远远没有加入。英国一直很不情愿放弃英联邦内既得的纽带,以及英美特殊关系。况且英国两次世界大战均未被占领,没有战争的顾虑(注 1)。

但是,随着冷战的发展,英国还是希望寻找更大的安全感,于是1961年想加入共同体了,却被法国的戴高乐给否决了。直到1972年英 国才有欧洲共同体法案,设立了加入的法律依据,1973年最后加入,但并未生效,因为英国人民意见不一。1975年是通过一次全民公决才以三分之二多数正 式确认的。相比之下,挪威1973年因政府决定而加入,但是因全民公决否定而又退出;1995年再次全民公决,再次否决加入的议题。可是,1993年英国 在批准欧盟条约的时候,实际上也与德国、丹麦一样拖延了很久。不过最终获得通过(注2)。

尽管英国加入了欧盟,国内反对的声音也一直没有停止过。虽然一直没有再次进行公投,但那是迟早的事。等到退出的呼声与留下的愿望势当力敌的时候,公投的时机就到来了。所以,现在有这样的公投,是非常正常的。

 

二、公投退欧是英国政治的高级决策形

英 国是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国家。几百年来,皇家基本上只是作为国家的标志,对于政治不再进行明确的干预。但是,退欧对于皇家利益而言,不无裨益。在欧盟之内, 皇家没有多少事干,没有多少机会代表英国出头露面,没有机会表现他们的存在和价值。退出欧盟,英国在另一个更加紧密地国际组织英联邦之内,皇家的地位是不 言而喻的。女王现在是53个国家的元首,其威望与地位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单独的个体所无法比拟的 。

英国的政治家是选民的代表。选民选举他们 代表自己,也可以罢免他们。政治家也知道,选民肯定他们的代表权时,他们是代表;选民否定他们时,他们就不能再做代表。有些重大事项,政治家不愿冒险承担 责任。英国的政治家知道,民意不可违。民意就像洪水。英国政治家是不会去防洪、抗洪的,是不会占在洪水里面跟洪水搏斗,直到被洪水淹没。这洪水是民意。所 以,组织公投和接受公投,是他们的天然职责。

对于公民来说,现在,全球能够举行全民公决的国家和事项是很少见的。一般而言,只有在民主政治 相当发达,只有对于涉及重大国家与社会利益的事项才诉诸公投。公投的结果,是一项严肃的政治定论。公投的多数决定,当然仍然存在反对,但是已经是目前人类 社会最高的决策方法,与普选一样,大家必须接受其结果。反弹是会有的,但是紧接着公投结果的反弹,只是一场闹剧(注3)。只要不演变成大规模的街头政治, 不落入动乱的泥淖,类似四分之一个世纪前的前苏联、东欧、几年前的泰国、近几年的阿拉伯世界,没有国内政治的巨变,退欧的民主政治决策已经生效。

 

三、欧盟扩大化有点盲目冒进,反弹属于必

20 世纪90年代以来,欧盟扩大化的进程有点盲目冒进。原因有二,一是希望乘苏联解体、东欧变色、俄罗斯软弱之际,尽早延及原来苏联的势力范围;二是误认为大 就是强,合作就是共赢。因此,西欧国家急于拉拢中东欧国家入伙,而牺牲了自己的利益,特别是文化传统和生活方式。因为欧盟全体成员一致同意才能接纳新成 员,所以可以说,原有国家都有这种急躁情绪才能在乱世草率达成共识。英国也不例外。如果英国当初能够阻止这种盲目扩张,也能防止今天欧盟一时成为烂摊子的 结局。但是,英国当时和其他国家一样,放弃了原则,使欧盟扩大得太快、太仓促。

结果,欧盟国家鱼龙混杂,夜郎自大者有之,坐吃山空者有之, 自甘堕落者有之,见风使舵者有之,投机取巧者有之,离心离德者有之,吃里扒外者也有之。总体上而言,新入伙的成员大都成了老成员的负担。老成员自然心生怨 气。英国的退出就是这种怨气在民意上的明确表达。当然,欧盟裂解也是包括英国在内的老成员国在21世纪初自酿的结果。

其实说到底一句话,如 果不是为了防止战争,欧盟解散对于西欧、北欧是利大于弊。东欧、中欧、南欧国家大概愿意留在欧盟,乘北约、美国之武力,寻求保护伞,以防俄国的霸凌 (bullying)。俄国是三个半世纪以来一直保持扩张最甚的国家。向东扩张到太平洋,把大清压迫到黑龙江以南。向西扩张到大西洋。古代欧洲所有的帝国 中,惟有俄国笑到今天,也惟有俄国直到今天仍然在扩张。凡是俄人所到之处,都是俄国的天下。不像其他国家的人,到了哪里就成为哪里的臣民。中东欧国家都有 恐俄症。今天,东亚国家都对俄国噤声了,反而是具有恐俄症的中东欧国家明里暗里抨击俄国,防范俄国,拉拢域外势力来围堵俄国。

但是欧盟、北 约、美国也主要只是一种精神寄托。如果俄国真正武力相向,恐怕欧盟、北约、美国也不会卷入太深。所以,归根结底,欧盟存在对于发达国家是鸡肋,对于小国是 熊掌。欧盟之内强国帮助弱国是一种国际主义理想,但是也要考虑其实际后果。英国脱离欧盟就是其权衡和考量后的选择之一。

 

四、英国退出有助于世界文化的多

首 先,英国对于欧洲一体化的抵制,使得英国独有文化可以继续独立发展,减少东风侵蚀。特别是英国法律体系和法律文化的独立存在,对于整个世界具有非常重要的 示范性的价值。多年来,英国的法律体系受到欧盟法律体系的掣肘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英国传统的改变不全是好事。而现在停止这种改变,也为时不晚。

其次,欧盟法律体系因为英国的退出,也可能回归欧洲大陆的传统。英国原为欧盟重要成员,欧盟法律体系从英国法律体系借鉴颇多。比如欧盟对于判例的利用,备受英国的影响。英国脱离欧盟,没有英国思维的参与,这种影响会逐渐削弱,必然有回归原有传统的趋势。

最 后,英国的成功退出,为其他成员国维护传统优秀文化提供了范例。无论法国、德国还是北欧国家,文化上都有无数家珍,可圈可点。现在欧盟之内鱼目混珠,先进 国家自保不失为保存多种文化传统的万全之策。可以说,有影响力的优秀的文化成分永远不会变得暗淡无光,而它们可以作为抵御恶劣的文化成分的铁壁铜墙。英国 退出欧盟对于防止其固有文化遭受外来恶劣文化成分的腐蚀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比如腐败,比如乞讨,比如专制。而其优秀文化成分的对外影响比之以往毫不逊 色。试想牛津、剑桥,他们会从此关门吗?

英国之在欧盟,使得欧盟国家的精英阶层在教育领域受益颇丰。他们占尽地利,挤入英伦,动辄拿一张牛津、剑桥的帽子回来,颇自豪,也颇占先机。英国不在欧盟了,牛津、剑桥的大门将更遭趋之若鹜,它们的帽子将更加奇货可居。

 

五、英国退出对于英国并非险

英 国从来不是一个孤立的国家。征战和战争并未使之与世隔绝。好不容易挨到周边世界一派和平之气,国力却逐渐衰落。衰落的过程中,又加之欧盟内大量摇尾乞怜的 弱国、小国、穷国的明偷暗抢,大有雪上加霜之势。最使之沮丧的是,对外失去其历史上所具有的发言权,对内不能维护其国民的福祉。所以,英国的独立从心理上 早已水到渠成。对于公投的结果,只要坦然接受就好,不需要惊慌失措。

欧盟27个国家,虽然英语只有在爱尔兰还使用,但是其实英语在欧盟还将 是重要语言之一。英国文化在欧盟的影响,并不随英国退出而终结。这是英国文化、教育等对于欧盟精英吸引力的源泉。如果说英国留在欧盟会吸引各阶层欧盟公民 到英国混饭吃,那么,英国脱离欧盟则会重新回到优胜劣汰的历史状态。也就是说,英国仍然能够吸引、能够得到所需的精英,而阻挡了那些底层的欧盟移民。

曾 几何时,由于欧盟内部人员流动的自由,发达国家开始出现乞丐遍布的街头奇景。即使在北欧这些福利国家,内部人民安居乐业,哪有功夫街头行乞?而今走到哪 儿,哪儿都有乞丐。更有其他国家盗抢团伙,打一枪换个国家,驾驶直升机、开着汽车越境作案。发案虽属少数,但是这些国家备受其扰。英国也是一样,合法、非 法移民已经使本地居民到了可以容忍的极限。今天的公投,就是冲破这种极限的爆发。特别可以看到,英国的飞地直布罗陀的居民,备受非法移民的困扰,可以说已 经是精疲力竭、到了生灵涂炭的境地。今天,他们以将近百分之九十的退出选票给与了最佳的答案。站在直布罗陀居民的角度置身处地地想一想,再不退出,他们那 里的生活还能叫生活吗?只能苦不堪言、噤若寒蝉。

 

六、英国脱离欧盟,面向世界

四 百年来,英国一直是世界上最为发达和强大的国家之一。在大家都殖民的年代,英国也殖民了。在抵抗法西斯的年代,英国也抵抗了。在冷战的年代,也冷战了。在 和平的年代,当然不十分安分守己。虽然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昌盛,但是这四百年现代化的积淀成为英国特立独行的基石。英国会不会变成一个二流、三流国家?离开 欧盟的英国比起留在欧盟内的英国可以延缓这种可能。脱离英国是一种趋利避害的选择。

英国脱离欧盟,并不脱离世界,并不脱离市场,并不脱离其 他国际组织。可以选择的范围比如the European Economic Area (EEA), the European Free Trade Association,Customs Union with the EU,World Trade Organisation (WTO)。只会提振其地位,不会使之没落。现在悲观论的理论基础似乎是,一旦英国退出欧盟,全世界都变成了英国的敌人,英国也变成了全世界的敌人。实际 上,最起码的常识是英国仍然与原欧盟成员国家是密切的伙伴关系。正如挪威、瑞士、冰岛不加入欧盟,仍然是世界上繁荣与幸福的国家之列。远在东方的日本,远 在南方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地缘上与世隔绝,也并不阻碍其独立发展,则是另一个明证。甚至中国、印度,地缘政治上周边不是敌人就是累赘,真正平等意义上的朋友不多,但还不是正在快速发展?

在联合国,那一票否决权就使英国跻身世界级大国之列。核威慑力量和北约成员地位,使之防卫无虞。在各种国 际经贸安排中,并不受失去欧盟身份影响。在国际舞台上,英联邦53个国家中,英国依旧是龙头老大。英美关系只会加强,不会削弱。英俄、英中、英印、英澳关系也能 更加独立地发展。可以说,独立的英国能够更加自如地处理国际关系,而不是在欧盟内部利益已经达到了边际的情况下仍纠缠在繁文缛节当中。

当 然,如何看待英美特殊关系,如何评价其对国际局势的影响,世界各国有不同的角度。特别是近21世纪以来,英国被美国的中东政策连累不少,以至在攻打伊拉克 的决策上不乏失误(注4)。作为同宗同祖的盟国,这也是难免的事情。而且,由于美国仍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超级大国,两国合伙在对外政策上犯了错误,时过境 迁,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从外部世界的角度来说,有英国的世界,少了一些寂寞。如果德国、法国出来的话,那世界才更能满足大家的怀旧情结。

 

七、世界比欧盟更需要英国

对于英国来说,欧盟是个小舞台,世界才是个大舞台。习惯于在大舞台上表演的演员,勉强在小舞台上表演了四十三年,也真的不容易。现在,重新回到大舞台上表演,唤起人们的热烈期待。世界舞台需要新鲜空气。

对于英国脱离欧盟,世界各国领袖也不好说什么。但是至少不少国家的领导人心中应当窃喜。比如美国总统、加拿大总理、澳大利亚总理、新西兰总理、南非总统、日本首相等。

以 往欧盟的作为,大多是作为一个市场。其他领域,特别是国际安全方面,只有潜在的力量,却并无显著已知的事例。当然,英国退出将是欧盟的实质损失,也使欧盟 表面上削弱。不少欧盟国家不免对此扼腕痛惜。假如欧盟将对英国的退出有什么不满要发泄的话,那就直接将英国一推,英国就势就跃到了整个世界。应当相信,以 欧盟的智慧,不会对英国做出什么不利的举措。但是,英国寻求回归世界、世界拥抱英国的力度远比想象的要大(注5)。

用一个可能不太恰当的比 喻,留在欧盟的英国,就是虎落平阳;而离开欧盟的英国,才是重新放虎归山。英国确实需要一位更有智慧、更有魄力的领袖去引领,去重塑世界级国家的风范。如 果英国领袖就如一个省长一样,就逐渐没有了大国领袖的睿智和魄力,所以整个辖区就当然会被矮化。我们不妨说现在的欧盟各国领导人真的只有地区领导人的模 样,担当一个大国的领导人气势不足。英国、法国、德国都近如此。其他很多国家领导人也有此趋势。现在,如果独立的英国有一位有担当、有威力的领袖,回到世 界大舞台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八、英国退出欧盟是对中东恐怖主义最致命的一击

中 东恐怖主义的崛起,就是因为欧盟作为其难民的去向国优柔寡断、无力应对,从而在2015年绑架了整个欧洲。可以看到,来到欧洲的难民,除了少数妇孺,绝大 多数都是青壮劳动力,其背景都是未知数。可以想象,能够涉危临险、远渡重洋、翻山越岭、长途跋涉抵达欧洲发达国家的人,必是不简单的人。有的是青壮劳力, 有的是原来国家的达官贵人,不乏贪官污吏,甚至是恐怖分子的亲朋好友。真正的弱者不可能逃得出来,没有金钱,没有人脉,没有力量做这样的事情。

英 国退出欧盟,将切断所谓难民的赴英之路,也将示范给其他备受难民困扰的欧盟成员国,一国如何可以自保,如何面对没有边界的共同体内流动着的披着神秘面纱的 数百万陌生的人口,如何面对数十万登记在册的难民最后不知所终,如何面对一千年前祖先殊死博斗而抵御的意识形态今天以和平的特洛伊木马占领了自己的家园。 要知道,英国、法国、比利时等国已经遭受惨重的恐怖主义袭击。预料不久的将来,这样的袭击阴谋还会不断地被揭发出来,如果不是恐怖袭击随时爆发的话。

如果中东难民无处可去,他们就地可以成为对敌作战的战士,不管他们为恐怖主义而战,还是为反击恐怖主义而战,他们将想方设法成为他们自己国家、自己命运的主 人,而不是舍弃家园、临阵逃散。他们本来可以不逃,但是人都是机会主义者,因为有这个去处,就会奔赴这个去处。如果没有这个去处,濒临绝境的民族必然会殊 死一搏。几十年前,中国人民、法国人民、俄罗斯人民也逃过,但是没有逃出自己的家园,后来又重建了自己的家园。这都是国际社会有目共睹的历史。

 

结论

如果说,世界上多数国家的历史都是折腾来、折腾去的历史,那么英国的历史则是一部百科全书,善恶在里面全写满了,这不需要我们的批判或者赞扬。就退出欧盟这一件事情而言,英国人民对于他们自己作了一个重要的抉择。

如 果英国曾经在公投中占多数的人民不后悔,如果从此以往多数英国人民一直正面地看待退欧,如果欧盟能够正确理解和面对成员退欧的因素,如果世界不是惊慌失 措,那么这个事件不会造成比英国在欧盟成员地位延续下去人民不能安居乐业更大的危机。相反,欧盟成员退欧的先例,将有助于欧盟乃至世界更加全面地认识国际 形势的演变,更加性情地认识当代危机的根源。

 

注1:J. Steiner and L. Woods. 1996. Textbook on EC Law. Great Britain: Blackstone Press Limited. pp. 3-4.

注2:同注1.

注 3:英国政府拒绝就英国去留欧盟再次公投的请愿。见BBC报道 (2016年7月9日),“英国政府拒绝举行第二次公投请愿要求”, <http://www.bbc.com/zhongwen/simp/uk/2016/07/160709_uk_eu_petition_rejected>

注 4: Sir John Chilcot, The Iraqi Inquiry: Statement by Sir John Chilcot: 6 July 2016, <http://www.iraqinquiry.org.uk/media/247010/2016-09-06-sir-john-chilcots-public-statement.pdf>

注5: 综合近期的报道可以看出,英国领导人已经开始四面出击,谈判脱欧后的与欧盟内外各国的经贸安排。

Is There Any Positive Influence of Brexit on Control of Illegal Migration in EU?

Is There Any Positive Influence of Brexit on Control of Illegal Migration in EU?

 

Xingan Li

 

 

 

In recent years, in the name of undertaking responsibility of international humanitarianism, the European countries imported millions of population, partly supplementing the lack of labor force due to ageing and unsustainable reproduction of population.

Whatever the reason has been, illegal migrants caused many new problems in some Member States of European Union in recent years. European politics and society are both divided due to frequent large-scale terrorist attacks, newly-emerged offences committed by migrants, stability, peace and welfare destroyed due to non-local factors, as well as other social problems. Overall dissatisfaction has been accumulated in the United Kingdom, Germany, France, and other countries.

The United Kingdom (UK) European Union (EU) membership referendum in 2016 generated a result of 51.9% for and 48.1% against the Brexit (the UK’s withdrawal from the EU). The prospected consequences of withdrawal for the UK the EU were broadly diversified in public opinion, either optimistic or pessimistic. Of course, we admit that there are many aspects that will be affected positively or negatively. In one of the most concerned aspects, control of illegal migration, can the event of Brexit itself trigger a special agenda?

Since early 2000s, globalization blinded many in the political and legal stages. The fast enlargement of the EU encouraged free movement of persons across borders, while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legal migration, illegal migration and refugee seeking was neglected by a generation of politicians. An unwritten and unspoken policy on illegal migration in EU in recent years can be concluded as:

As long as you come, you will be accepted, regardless of whom you are (workers, refugee-seekers, fugitives, religious extremists, or terrorists), by what way you come (legal or illegal), and what you are going to do here (work, live on welfare, or conspire to destroy the Western society).

Generosity and tolerance of Europeans were of course appreciable by both insiders and outsiders. However, law-abiding migrants found that they were confronted with more obstacles than those who appeared without due documents. Many elite scientists, technicians, and entrepreneurs sadly left because they could not get sufficient support from the society.

Of course, there can be two different discourses on such a phenomenon. One is obvious that, even in highly developed democracies, good jobs will not automatically be available for outsiders but left for insiders. Their appearance would constitute a great threat to local elites, who are striving to have their society within their control. If outside elites take too many opportunities in these societies, it means that the local elites and other original residents will not benefit from the migration. Therefore, those legal migrants were silently, quietly, and secretly excluded from the market of top jobs. Their repeated application would only result in repeated rejection, without any reason given. The other thing is that, the locals would like to gradually climb up to the higher level of the society, leaving the market of low-paid jobs to outsiders. The logic is that a growing quantity of migrants would form the base of the society serving the enhanced status of original residents. Increased number of non-elite migrant will help achieve this prospect. Lowly-educated young labor force is ideal to fill the vacancy and at the same time not compete with local young generation. Seldom of them could in the future enter the elite class. They are destined to provide basic services for local population. Excluding elite outsiders and accepting other outsiders will both contribute to such a goal, through acquiring elevated comparative social status.

In today’s politico-legal point of view, distinction of people may be accused of discrimination, a breach of human rights law. However, influence of illegal migration on safety and security alerted the whole Europe that overlooking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legal and illegal migrants could really threaten legal rights of all. Politicians’ failure in dealing with critical issues of safety and security, not to mention welfare, gradually makes them unpopular in local politics. Voters from different social classes would rather to stay safe and secure in certainty than to take risk of their life and health being sacrificed in the process of getting elevated comparative social status. Conservative certainty wins over liberal uncertainty.

Confidence in the UK membership in the EU deteriorated due to increased uncertainty in safety, security and welfare, partly because there have been endless queue of migrants coming to the islands. Before bigger disastrous effect, it was the just moment to take an action. The British politics is expected to open an eye to existing social order, closing door to unwanted trespassers. People’s attitude toward new-comers will also be changed little by little, identifying those factors that are benign and that are malicious.

The EU-wide politics has closely followed the situation but was still shocked by the Brexit referendum result. If illegal migration will be neglected continuously, politicians will meet greater challenges and new round of exit in some other countries is also possible to occur. The UK is an example for all.

In order that the EU disintegration will not take place, it is time to take an action to end the influx of illegal migration, in whatever coats. There must be a balance between keeping EU citizens in safety and security and any other things, from a short-term perspective, which is the core of current politics.

The EU cannot be seen as a haven for everybody who is seeking a good life. Those highly-educated persons will find that they will be excluded by the society as a whole, not so welcomed as those lowly-educated persons, who are really expected to fill the blank left by lack of labor force due to inefficiency of reproduction of local population. They can better off than they were in original places, but with limit space of enhancement.